美国金融服务业占GDP超五分之一 资本市场、人力资源与经济增长之间有何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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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几十年前相比,美国产业结构发生了重大变化,制造业衰落,服务业占据了主导地位,其中金融服务业地位上升最快。

当地时间1月27日,美国商务部发布最新数据,2021年全年,美国实际国内生产总值增长5.7%,创1984年以来的最高值。

美国经济增长得益于金融业的强大支持。当今世界,金融资源是经济增长的加速器,金融服务业建设成为经济高质量增长的重要推手。与几十年前相比,美国产业结构发生了重大变化,制造业衰落,服务业占据了主导地位,其中金融服务业地位上升最快。

1987年,金融保险业在美国国民生产总值中的占比为5.7%,1997年上升至6.73%,2021年第三季度上升至21.21%,占比超过1/5。美国资本市场和人才优势对经济增长的贡献自不待言。如今美国金融服务业属于数字化水平最高的为数不多的行业。

一般来说,金融服务竞争能力可以从五方面加以考察;商业环境、人力资本、基础设施、金融部门发展水平和声誉。商业环境包括政治稳定与法治水平、监管环境、宏观经济环境和税收政策;人力资源涵盖人才聚集、弹性劳工市场、教育发展和生活质量;基础设施指现有设施水准、信息技术架构、交通设施和可持续发展;金融部门发展水平包括行业发展深度与广度、资本资源、市场流动性和经济产出;信誉则指城市品牌与吸引力、创新水平、文化多元性和城市的战略定位。对于美国各州而言,商业环境和基础设施相差无几,但金融部门发展和人力资源与储备存在较大差异,本文关注各州情况,不涉及城市声誉,因此讨论的重点是金融发展水平和人才资源优势对当地经济规模的影响。

本文选取了美国各州和首都(哥伦比亚特区)的经济总量和金融经济指标来考察资本市场、人力资源与当地经济总量之间的关系。这里,国民生产总值代表了本州的经济总量,人均收入代表家庭与个人的福利水平;资本市场指2021年各州资本市场融资额(地方政府债券、公司债券和股票发行额),体现了各州的资本市场运作水平;金融顾问指券商机构雇佣的金融顾问人数;投顾机构指向美国证监会和各州注册的投资顾问机构数量;金融保险指在本州从事金融和保险的就业人员数量,而证券从业指在本州从事证券工作的就业人员数量。在校人数指在本州大学和四年制学院就读的大学生数量。

相关系数结果表明,各州的经济总量与大学生在校人数、投资顾问机构数量、金融顾问人数和资本市场融资量呈现高度相关性,系数值分别达到0.9886、0.9765、0.9494、0.9218(系数值为1表示完全的正相关,0表示无相关性,-1则意味着完全的负相关)。四个指标中的任一个经济指标均能很好预测该州的经济总量水平。各州经济总量与金融保险和证券从业人员数量的关系也较为紧密。各州政府和企业从资本市场的融资额分别与本州投行机构、经济总量和金融顾问的相关度很高,这表明金融市场环境对政府和企业融资提供了极大便利性。由本州金融机构和从业人员所构成的金融服务生态对当地经济总量产生了重大影响,但人均收入与其它金融指标相关性很低。

按当前价格计算,2021年美国名义国民生产总值为23.2万亿美元,其中经济体量最大的十个州依次为加利福尼亚(14.77%)、得克萨斯(8.41%)、纽约(8.12%)、佛罗里达(5.23%)、伊利诺伊(4.12%)、宾夕法尼亚(3.73%)、俄亥俄(3.22%)、佐治亚(2.96%)、新泽西(2.96%)、华盛顿(2.80),其经济总量占美国全国的56.73%。值得一提的是,从地理位置来看,这些经济大州或临海或临湖,如加利福尼亚和华盛顿州位于太平洋601099)西海岸,纽约、佛罗里达、佐治亚和新泽西位于大西洋600558)东海岸,亚特兰大伊利诺伊、宾夕法尼亚和俄亥俄位于大湖地区,得克萨斯东临墨西哥湾。

美国十大经济强州经济发展的主要优势在于其丰富的金融资源。2021年,这些州从资本市场的融资额占美国总量的62.27%,与这些州所拥有的相关资源有着密切关系。例如,这些州的投资顾问机构数量和证券从业人员分别占全国的61.44%、62.88%,金融顾问人数、金融保险从业人员和在校大学生人数分别占全国的55.68%、49.84%、51.38%。除金融保险从业人员外,十大经济强州的其余指标的排名均值分别为1.17、2.67、2.17、4.67、5.17、7.17、9.50、12.33、9.5、14.5,如此排名与经济规模排名相差不大。最有趣的是,这十个州的在校大学生数量排名前七的州与GDP排名完全一样。

金融资源聚集提升了金融服务业对经济发展的促进作用,也成就了具有国际竞争能力的金融中心城市。2021年9月公布的由英国智库Z/Yen集团和中国(深圳)综合开发研究院共同编制的《全球金融中心指数》列出了116个城市的得分及排名,其中美国上榜城市有:纽约、旧金山、洛杉矶、芝加哥、波士顿、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圣地亚哥,在全球排名分别为第1、5、7、11、12、15、71位。纽约市位于纽约州,旧金山、洛杉矶和圣地亚哥位于加利福尼亚州,芝加哥位于伊利诺伊州,波士顿位于马萨诸塞(经济总量在全美排名第12位)。

这些经济大州同时拥有强大的教育资源,为经济可持续发展提供了优质的人才储备。据美国媒体发布的2021年大学名校排行榜,前102所名校中加利福尼亚占15所,纽约州占11所,得克萨斯和宾夕法尼亚各占6所,佛罗里达、伊利诺伊、佐治亚和新泽西各占3所,俄亥俄和华盛顿州各占2所,共计54所,共占名校资源的52.94%。加州大学体系下共有10所分校,除了旧金山和圣克鲁兹分校外,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20)、伯克利分校(22)、圣巴巴拉分校(28)、圣地亚哥分校(34)、尔湾分校(36)、戴维斯分校(38)、河滨分校(83)和美熹德分校(93)均入选名校。

金融服务业现为技术密集型行业,金融科技创新不断提升行业的经营效率。据世界知名的科技咨询公司CB Insights的最新报告,2021年美国风险投资达3113.4亿美元,再创历史新高。该报告列出了美国14个科技创新城市300778):硅谷(33.98%)、纽约(17.74%)、洛杉矶(7.74%)、波士顿(10.12%)、西雅图(2.33%)、丹佛(1.38%)、华盛顿特区(1.87%)、芝加哥(2.13%)、达拉斯(1.17%)、奥斯汀(1.74%)、迈阿密(1.49%)、亚特兰大(1.24%)、费城(1.93%)和罗利(0.96%)。其中,美国十大经济强州占了九席,硅谷和洛杉矶属于加利福尼亚,纽约市属于纽约州,芝加哥属于伊利诺伊州,达拉斯和奥斯汀属于得克萨斯州,迈阿密属于佛罗里达州,亚特兰大属于佐治亚州,费城位于宾夕法尼亚州。可见,这些州的金融地位和教育优势与科技创新能力密不可分。

美国主要经济州的资本资源和人才优势对当地经济发展产生了积极影响。世界经济发展的大势何尝不是这样?世界经济正经历数字化转型,基于知识资本(科学发明、基础与应用研究)的知识经济已蔚然成风,成为国际竞争的新焦点。在不足五十年的时期里,企业无形资产价值不断上升。美国知名可视化资本网站Visual Capitalist财经撰稿人Jenna Ross的研究指出,1975、1985、1995、2005、2018年美国标准普尔500指数成分股的无形资产分别为1220亿(有形资产5940亿,以下相同)美元、4820亿(1.02万亿)美元、3.12万亿(1.47万亿)美元、9.28万亿(2.32万亿)美元、21.03万亿(4万亿)美元。

无形资产包含四层含义:创新资本(研发投入、新产品开发与设计、娱乐与艺术设计等)、数字与分析资本(软件投资、数据库开发、数字平台建设、分析模型与算法等)、人力与关系资本(组织与管理能力以及生态与网络建设)、品牌资本(市场营销和客户需求分析)。无形资产的形成取决于企业对知识经济的投资,特别是对人才资源的建设。以香港联交所市场营销为例, 2019年当地散户投资者占总成交量的16.8%,当地机构投资者占13.6%,境外散户投资者占6.7%,境外机构投资者占36.6%,券商自营占26.3%,这充分体现了交易所的竞争力和国际化特征。

随着生活环境改变,人才流向也正悄然发生变化。几十年前,全球各地沿海城市凭借雄厚的劳工市场和独特的生活便利设施(餐馆、咖啡馆、夜生活和博物馆等)吸引了大量知识型劳动者。而随着大城市生活成本日渐昂贵和中小城市的生活设施改善,一些拥有研究型大学、实力雄厚的本地基金、企业公司和招牌机构的城市将成为人才争夺战中的赢家,这让人才的地域分布更加分散、更加广阔。

我国许多城市以各种优惠政策吸引本科生、硕士生、博士生和海外留学人员落户,原因也在于此。经济条件较好的地区诚邀海内外名校前来创办分校,或设立高级研究院。教育部公布的双一流大学名单备受关注,各主要大学以此为目标调整校内资源,并以丰厚的条件引进海内外顶尖人才加盟,在维持现有学科优势的同时结合数字经济特点打造自己新的学科优势。中央将部属院校下放给地方管理,目的也是扩大在当地招生规模、为地方经济发展培养和储备人才。

从去年国务院密集出台的有关上海和粤港澳大湾区建设的相关方案看,金融服务业建设与对外开放仍是关键性内容。打造一流的营商环境、扩大金融业对外开放、提升法律事务的对外开放(与国际接轨)高水平参与国际合作(学习和借鉴国外先进经验与实践)等举措才能聚集优质金融资源要素、促进本地经济高质量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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